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揭千古情痴陆游:热血丹心的陆游为何壮志难酬
2022-11-20

一、设想“上马击狂胡,下马草军书”热血男儿

“上马击狂胡,下马草军书”,是陆游二十岁时立下的志向。在他的一生中,不管外界环境如何变化,不管自己如何颠沛流离,始终坚持着这一信念。为抗金大业多次被贬、功名受到影响而在所不惜。

1153年,陆游二十九岁,到都城临安(今杭州)参加科举考试,初试时名列两浙地区第一名,然而在第二年的礼部复试中,却因排名在奸相秦桧的孙子之前,平日里又喜欢谈论抗金收复失地,秦桧从中作梗,被除了名。但他毫不消沉,回到家乡后攻读兵书、刻苦习武,准备抗金卫国。直到几年后秦桧死去,他才得到起用,担任福州宁德县主簿,开始了官宦生涯。

宋孝宗即位后,主战派在朝中得势,陆游也以“善于词章,熟悉典故”被推荐到朝中,孝宗看了他的文章,认为他行文有气势、为人有才能,特赐他进士出身,调任枢密院(军事国防机构)编修,从事文字方面的工作。这时,陆游的主战立场更加旗帜鲜明,毫不掩饰,提出了许多收复失地的策略,也很得孝宗的欣赏。然而,孝宗并不是一个真正有为的皇帝,对陆游的主张也只是感兴趣而已,并无意去认真实行。当陆游上书论及朝中一些人的结党营私行为、主张应革新政治时,终于惹得皇帝老子不高兴,被放到镇江、隆兴(今江西南昌)去当通判(副知府)的闲差去了。但是,事情到此却还没有完,不久后,宋朝的北伐失败,再一次跟金国签订了屈辱的和约。朝中主和派又占了上风,开始追究主战派的责任,陆游也被扣上“鼓吹是非,力主对金用兵”的大帽子,撤职不用,回家闲赋。


在家闲呆了五年后,直到1170年,陆游四十六岁,才又被朝廷起用为夔州(今四川奉节)通判。在夔州呆了不到一年,应四川宣抚使王炎的邀请,去帮助王炎治理军务。四川宜抚使驻守陕西汉中,这里是抗金的前线,王炎又是一个比较务实、精明能干的领导,二人关系相处的很好,这使陆游感到非常兴奋,终于能为抗金做些实事了。他经常身穿戎装,骑马穿行于汉中一带的军事防区,与前方将士一起甘苦与共。然而,好景不长,由于主和派的干扰,随着王炎调回临安,陆游也被调到成都担任安抚司参议官的闲职。抗金、收复失地的理想又一次成了泡影,他只能把满腔的豪情与义愤倾注在诗篇之中。

后来,孝宗看到了陆游在川陕所作的诗篇,感叹其志气可嘉、人才难得,把他召到临安,再次接见面谈。此后十多年,陆游在福建、江西、浙江等地担任一些管理茶盐的官职,虽是肥差,却与抗金志向相去甚远。因为他始终坚持抗金主张,为权贵所不容,也就一直得不到重用。

但即使如此,陆游也是尽其所能,为百姓做些好事。

在江西任上时,当地发生水灾,虽然这是地方官的事,陆游管与不管都可以。但他“草行露宿”,亲到灾区视察,并做主开粮仓贩济灾民,却因此又惹得当权者不高兴,办了他一个“越权行事”的罪名轰回老家。

过了六年后,他才被重新起用为严州(今浙江建德)知州。光宗即位后,调到朝中为礼部郎中(司长)。但陆游虽经多次坎坷,忧国忧民的本色丝毫不改,又连上奏章,请求朝廷减轻赋税。结果,遭到弹幼,以“嘲咏风月”的罪名再度罢官。

陆游的一生,处在南宋主和为主的时期。虽然朝中的一些大臣不甘金兵的入侵,不甘北方的沦陷,但也是安享升平的人多,真心想与金国开战的少。偶尔的几个主战派掌权时也是由于缺乏足够的准备、仓促开战而失败。这更加剧了人们的主和惧战心理。这样的背景下,也就决定了“喜论恢复”的陆游必然是仕途坎坷、多遭贬迁。然而,陆游不悔,全力抗金、恢复中原在他的心目中高于一切。直到晚年,他还念念不忘,临终前还在吟诗示儿:

“死去原知万事空,但悲不见九州同。王师北定中原日,家祭无忘告乃翁!”

这样的精神,这样的丹心,这样的矢志不渝,这样的至死不悔,不山不让人肃然起敬。

二、感叹“山盟虽在,锦书难托”的千古情痴

陆游二十岁时,与青梅竹马的表妹唐婉结为夫妻。二人情趣相投,恩爱备至,春日踏青,冬日赏雪,才子佳人,吟诗作文,真是自在逍遥,沉浸在幸福的温柔乡中。

但却好景不长。仅仅两年,陆游的母亲就逼着陆游休妻离婚,任凭陆游如何哀求都没用。

那么,陆游的母亲为什么非要把这个儿媳妇,又是自己的亲侄女轰出去呢?主要原因就是唐婉没有生育。

虽然不久后陆游另娶,唐婉也再嫁文士赵士程为妻。但两人的心已死,留下了永远的伤痛。

所以,当五年后,两人意外的在沈园相逢时,那份凄苦,那份欲说还休,那份无语凝噎,便只有当事人自己心知了。

那是一个春日,小雨菲菲,淅淅沥沥、缠缠绵绵地飘洒,朦朦胧胧、似有似无地浸润。陆游独自来到城南禹迹祠附近的沈园漫步,与赵士程、唐婉夫妇不期而遇,不胜感慨。赵士程也是一个性情中人,开明大度,对唐陆的际遇深为同I清,在得知唐婉欲置酒相待陆游时,欣然同意,并借故离开,让这一对有情人尽诉衷怀。

恍然已成隔世,情又何诉?两人默默对坐,心忆往事,相顾无语,悲欣交集。

看着唐婉那清瘦的面庞,遥想两人的琴瑟和谐,陆游实在不能忍受这份凄苦,挥笔在墙壁上题了一首词:

红酥手,黄滕酒,满城春色宫墙柳。东风恶,欢情薄,一怀愁绪,几年离索。错!错!错!春如旧,人空瘦,泪痕红饱绞峭透。桃花落,闲池阁。山盟虽在,锦书难托。莫!莫!莫!

未及写罢,已是涕泪滂沱。强抑伤感,勉强写完,掷笔而去。

唐婉默默地看,默默地读,望着陆游远去的背影,提笔相和:

世情薄,人情恶,雨送黄昏花易落。晓风干,泪痕残,欲笺心事,独语斜阑。难!难!难!人成各,今非昨,病魂常似秋千索。角声寒,夜阑珊。怕人寻问,咽泪妆欢。瞒!瞒!瞒!

因了这两首词,因了陆唐的爱情悲剧,本是一个普通的私家园林,沈园便也有了千古的声名。

这一别,竟成永诀。

不久,唐婉忧郁而逝。陆游则始终不能忘怀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。沈园,也成了他心向往之的地方,成了他的一个心结。在后来的诗篇中,多次的吟咏,时间越久,思念越深。直到八十多岁高龄,还在梦游沈园:

路近城南已怕行,沈家园里更伤情。香穿客袖梅花在,缘蘸寺桥春水生。

谁谓英雄无情?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因未到伤心处。陆游的纵马狂歌,是他的本色,而不忘旧爱,更是他的深情了。